第三章-第一话
“成为主播……方法……”
从月夜见登出,映入我眼帘的是用我的电脑正在搜索着什么的辉夜。开开心心敲着键盘的金发奢华版辉夜姬,正一点点消解掉我刚刚留存下来的余韵……
“诶,你怎么还是金色头发啊?”
“诶,不行吗?那就──嘿,嘿,嘿!”
她每嘿一下,头发的颜色就会变一下。绿色、红色、白色、条纹、斑纹,
“果然,还得是这个☆”
最后又变回了原本的金发,一脸得意地拂了一下。给人视觉上的冲击也太强了,我是还在月夜见里吗?确实已经回到现实当中了吧?
“……超乎理解的外星人”
怎样都好了。我连气都生不起来,一头扎到了书桌上的参考书当中。
啊啊,说起来八千代的live真的是太棒了……
……说上话了,还握了手,和那个八千代。虽然没有触感和温度,心中却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手上的温暖。
“感谢您的光临──”
我带着笑容送别BAMBOOcafe的熟客,剑锋一转,赶往其他桌的客人那里。在去传达点单给的时候把脏碗放下,将精神满满滑倒的小澪弄飞的盘子一个不剩地接住,一起全部放到洗碗机里。BAMBOOcafe的特色高峰期今天也是忙得跟上战场一样。
……啊,真是让人安心。
管它是战场还是修罗场,只要耳边听不到辉夜的喳喳叫都觉得人年轻了好几岁。
轻哼着度过了用餐高峰之后,我来到了休息室。坐到折叠椅上之后,我拨通了通讯录上的电话。
“爷爷,是我,彩叶。这个月的生活费也谢谢您了”
“说什么呢,那点怎么够?”
电话那头的爷爷的声音听起来,比起听到孙女的声音感到开心更多的是担心。爷爷奶奶寄来的生活费,我都是用另外的账户收的,从来没有动过。虽然有点对不起他们,但为了保护我这点小小的自尊心也只能这样。
我父亲的父母,在我说明了情况之后成为了我上京的助力。他们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不过我对他们主张了很多很多次我有多认真。
──再这样下去,我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了。我想要成为在母亲……还有在父亲面前都能挺起胸膛的人。
我知道,母亲在爷爷奶奶面前是强硬不起来的。被自己的父母抛弃了的母亲,打心底里尊敬将幼时的父亲从机构当中带出来养育成人的爷爷奶奶。我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否则母亲是绝对不可能同意我上京的吧。
“没有,真的已经很够了,我打心底里感激您……志愿也已经决定好了,之后您和母亲说一下吧”
“我来吗?也行。你最近没和她聊过吗?”
“嗯──她也没怎么联系我。现在这种距离就刚刚好吧。那爷爷你也保重身体,替我向奶奶问一下好吧”
我尽可能表现得精神些,挂断了电话。
──妈妈 未接来电(5)
然后,我为了不看到手机屏幕别过头把手机放到了包里。转头看到的是墙壁上的日历。
离发薪日还有一天,不知不觉第一学期已经结束了。
“好!”
打工结束回到家,我志得意满地将暑假期间的预定列表贴在墙上。代表学习的红字和代表打工的蓝字像是拼图一样填满了表格。真是份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的完美的预定列表。
“这,这是什么~~”
然而,辉夜却声音发颤地问了起来。
“暑假的预定列表。一天都不能浪费,所以别碍着我”
“不要──!配辉夜玩嘛~~~?”
就知道她会来这套。
“把你扔出去哦……?”
我用恶鬼一样的目光看着搂住我的腰的辉夜。
“还有,那些是……?”
我的视线锁定了四叠半房间的一角里摆满了的一堆破烂。从来没见过的奇怪角色的玩偶、不知道是该怎么用的玩具、连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东西、东西、东西……
“都是用来直播的小道具!放心吧全都是百元店里买的!”
“什么直播?你真要当主播啊?”
“当然啦!要想在八千代杯里优胜,首先就得先当上主播才行。你看,我已经开始直播了哦~~怎么样?”
辉夜自信满满地将笔记本给我看,屏幕上的是她自己画的一个水平超差的立绘正以让人心里看了直发毛的方式摆动着她的手。
“大家好──!我是从月亮来的,辉夜哦──今天想不到什么要做的,所以直接下播!再见啦──……嗯?这个算下播了吗?”
……后半段已经变成现实中的画面了。
“喂喂喂喂,最后那段已经是摄像头了啊,你的脸录进去了!”
怪不得她这立绘的技术水平居然会有这个播放量。当然,观众们看样子也是看得清清楚楚了,评论里的“摄像头w”“八千代的live上那孩子?”“有点可爱啊?”说得明明白白。算了,晚了就晚了吧。比起这个,视频里放着的这个背景音乐……怎么这么诡异啊?
“这是广告短曲哦”
……广告短曲?用轻快的旋律给观众留下印象的那个?
“我原创的”
我想也是。这种听了就让人心里发毛的,连免费素材都不可能是。
“不是,你等下,你是怎么作的……啊,我的电子琴!别擅自拿来用啊”
我猜得不错。自己以前用的六十一键电子琴埋在那堆破烂里露出半截来。
“啊,这反应,彩叶你是会弹的吧?我完全弹不明白啊,拜托了,老师!”
大概是从我的反应看出来了我的技术,辉夜把电子琴上面的破烂唰一下清开,给电子琴插上电。
“哈啊?为什么我要教你”
“求你啦~~☆”
辉夜轻车熟路地对我做了一个完美的wink。咕,她就只有跟人撒娇的方式这块有长进。哦,还有她带来的东西。
“首先有种东西叫和弦……”
我放弃了抵抗,手指伸向键盘,演奏出旋律。
“啊……”
心中有什么被触动到了。那是,我一直以来封存着的记忆。
“彩叶,音乐是要自由地去享受的”
父亲对我这么说,小时候的我是笑着的。在我弹钢琴的时候笑声要比琴声来的还要响。旁边的父亲也笑着,哥哥和母亲也笑着。是什么时候开始,母亲变得不再笑的呢。
肯定,是从父亲的葬礼之后吧。那个时候母亲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感情。我哭着看着如同人偶一般躺在棺材里的父亲,而母亲的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哭呢?妈妈……不伤心吗?
回过神来,看到了满眼期待看着我的辉夜。
不知从何时起,音乐变得讨厌,钢琴变得疏远,母亲的话语也变了。
──那种虚无缥缈的成功真的就是微不足道的。现在可不是在这高兴的时候,你想让你爸留下来的全都白白浪费掉吗。
要是真成了心里阴影不就正中母亲下怀了吗。去去去。
手指在颤抖也只有那么一瞬。指尖一碰到白键,便如同被放到草原上的鹿一样奔驰起来。
“哇……”
音乐流溢开来。
不是从电子琴里,而是从我自己。手指停不下来。一个音符接一个音符,然后再到下一个。每弹一下键盘,压在胸口的重担就减轻一分。
“彩叶,好厉害!这个曲子是什么?”
手指冲破心灵的藩篱奏出的,是藏到了记忆最深处的旋律。是曾经还喜欢音乐的我所作的曲子。
“啦……啦啦……谁也──无法停下──我的歌唱──”
辉夜随着一起唱了起来。
当场掌握节奏,感知旋律,即兴作词唱了起来。
何等美丽的声音,何等优美的歌声啊。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得到了滋润,让人如沐春风。
“yeah!”
回过神来已经弹完了一整曲。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双手还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太久没有过了,太久没有过能发自内心感到开心地演奏过了。辉夜似乎也同样的兴奋,
“不得了,这是彩叶你作的曲子吗?太厉害了吧!”
兴奋得两眼放光,拍着手蹦蹦跳跳。
“彩叶,做我的制作人吧!”
最后优雅地转了一圈,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哈?制作人?为什么?”
“因为你看!八千代杯现在排第一的黑鬼可是三人组啊,不公平不是吗?我自己一个人排八千名呢”
辉夜快手快脚地打开笔记本,给我看八千代杯目前的排名。高调地发表了自己的优胜宣言的辉夜现在位于第八千九百一十位。原来如此,优胜是纯在梦里都只能做梦呢。
“所以,和我一起来吧?彩叶来作曲,我来唱,肯定会爆火的!这个破烂公寓就是传说的开始!”
别说是破烂公寓啊。
“不行。我哪有什么作曲的──”
──时间也不是没有啊。如果只是把以前作的曲子编一下的话我现在也是能做到的,不如说是很好的放松……毕竟还挺开心的。
要是自己的动摇表现出来就完蛋了。这么大的破绽,全宇宙最会撒娇的人是不会放过的。
“拜托了,彩叶。我不想就这么结束……想要happyend……好吗?”
泛着泪光,洗着鼻子,双手紧握着,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楚楚可怜的孩子,露出一副超必杀级别的求人的表情。
……不是,你这,太赖了吧?
绝对不行!我才不吃这套!不是跟你说过不碍事的话可以留在这吗!
该说的话在我的脑海里不断走过,
“一下下的话,倒是可以……”
可是从已经被KO的我的口中,只能说出这样的败北台词。
这之后,辉夜的急速进军开始了。
虽然这是肯定的,不过外星人辉夜对于直播是一窍不通。
所以,她想到什么就会直接去做。什么跟风、别人做过了、放不开、羞耻什么的,辉夜的字典里没有这些。
外星人的思维单纯到极点。
“这个视频里的舞好可爱~~辉夜也来跳吧”
像这样。想到就做,当中零延迟。
“芜湖~跟芦花说的一样,化妆之后自拍效果是真的好啊。好,这个也上传!顺便把这个完全没化好的NG片段也上传~~”
芦花教她的自拍也好,
“从真实推荐的店家那里寄来的东西到了!紧急开播!”
真实亲传的吃播也好,
“啊──那种事情管它干嘛!赶紧收拾心情!忘了它吧!遗忘可是人生当中最重要的能力啊!我可不想成为那种满嘴好话又不负责任的人!这就是辉夜的温柔之处!”
还有模仿八千代做的烦恼电台。
毫不迟疑,想做就做,这就是辉夜的准则。
从前,母亲曾说过。通往梦想路上最大的阻碍不是自己的才能不够,而是自己的积极性不够。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对不对,
“好──今天也来突击歌回啦!新衣服、新歌、虽然动作还没编排好不过开始吧~~”
至少对于辉夜来说,完全看不到她的前方有什么阻碍。
“那个那个──彩叶也来嘛。一起到月夜见里给我伴奏嘛~~”
才不要。我才不去呢。我还要学习呢,真的是。势头迅猛是好事,但在把我扯进去的时候还是希望她能犹豫一下啊。
因为──
“快看,彩叶。我做了个可以同时用来战斗和演奏的键盘哦!这样就能同时在我唱歌的时候伴奏和播游戏了呢,一起来吧。”
才不要。我才不去呢。我还要打工呢。
“彩叶,彩叶!今天拍了个做料理的视频哦。做的是打抛饭,只是负责吃也行,来和我一起嘛”
(打抛饭:一种泰国的家常菜 )
才不要。我才不去呢。我还要学习呢。
“彩叶──!一起来拍跳舞短视频吧”
不去不去不去不去。我要学习,要打工。
“来嘛来嘛,一起来嘛。一分钟就行了,芦花也说要一起哦,对吧,芦花?”
“嗯,很有意思嘛。真实也一起的吧?”
“一起一起──彩叶呢──?”
……你看,变成这样了。
我就是知道会变成这样才不爽啊。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拒绝不了的。她把身边的人牵扯进去的能力简直是黑洞级别的。
“拍好啦!快看快看,彩叶也太可爱了吧。好,马上上──”
好,停。绝对不准你上传这个。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一点点将名为学习和打工的钢铁一般的计划蚕食掉的“辉夜·彩P”的直播活动日复一日招徕观众,到了暑假的中期已经上升到了第二百八十位,作为寂寂无名的新人来说应当算是相当成功了。
“完全不够!这要怎么办啊!”
贪心的公主大人看样子完全无法接受。她在铺开到沙滩上的野餐垫上滚来滚去,将自己的不满转化为肉眼可见的形式。
“我──要──优──胜──”
辉夜、芦花、真实和我四个人一起来到了海边。好像我不知道的时候辉夜和芦花一起去买了泳装,辉夜穿着外星人人生的第一件泳装,芦花的是新的,而真实和我则是穿着去年的泳装。
“辉夜,别闹啦”
难得芦花给做的造形,可不能弄乱了啊。仿佛洒下的阳光一般着在身上的橙色泳衣,搭配上绑起双马尾的辉夜的亮丽金发,看起来就像是海边上发着光芒的另一个太阳。我穿的是淡绿色的分体式泳衣,上面那件是带肩带的。芦花帮我做了一个带外卷的马尾发型,确实跟这件泳装很搭。说回来,幸好去年的泳衣今年还能穿。尽管在这件一年最多穿个一两次的衣服上花的钱非常勉强地还算是在允许的范围之内,但花这笔钱还是肉疼啊。还得请你再多坚持几年了……
“之前的歌回真的好棒啊”
“小辉夜打游戏和唱歌水平都很高呢”
啊,别宠她了啊真实,芦花。
“算是吧,毕竟我是天才歌姬嘛”
你看,嚣张起来了吧。鼻子都翘上天去了。
“原创曲也很棒呢”
“我懂──。那是彩叶作的曲吗?”
“彩叶不仅长得可爱还很天才呢~”
哎哟,两个人的称赞开始转到我这边来了。真实穿着去年和男朋友一起买的可爱的格子花纹露肩装以及天蓝色的喇叭裙泳装,视夏日的炎热为无物正在吃她的第三盒炒面;芦花编着和她在月夜见里的虚拟形象一样的麻花辫,身穿黑色的连衣裙型泳装。从胸口到肩上再连到背后的大号撞色褶边看起来很成熟,很适合芦花。去年她穿的是大小姐风格的白色分体泳衣,外面披着一件透明的无扣上衣。那件也很适合她,到头来她穿什么都很适合啊。编好了其他三个人的头发的芦花,正奋力地摆弄真实的头发。她正在把头发扎成团子形,看起来要废不少功夫。
“那,那是以前作的曲啦……”
我避免同笑盈盈的挚友们直视,结果眼睛狠狠地撞上了凶恶的太阳光。下意识地就用上了头上架着的太阳眼镜的正规用法。
在海浪的声音,潮水的气息,以及令人目眩的日光当中进行的,和平常一样的平平无奇的对话。夏天的大海,对视觉听觉嗅觉都是一种享受。看来强行出来海滩玩是对的啊。在被学习以及打工以及直播塞满了的暑假里,就只有这么一天能够出来玩。我都不想说为了挤出这一天我减少了自己多少的睡眠时间了。要说不会感到疲劳那肯定是骗人的,但是在这里倒了的话快乐的时光就要留下痛苦的回忆了。打起精神,振作起来。
──真正的精英决不会在玩乐上有所疏忽!跟只干活就饱了的人聊不来的。
虽然并不是真的接受了母亲这句话,但接受了芦花和真实的邀请真的太好了……那个时候的母亲,看起来很开心。
“咕啊──不过,果然还是想要优胜!现在这样还不够啊──”
吵死啦。我是已经心满意足了,别在旁边闹了好吗,外星人。
“芦花~怎么办啊~?”
“嗯—,已经做过挺多事了呢──”
芦花靠过去和辉夜近乎脸贴脸,看着她手机上的画面。辉夜辨别能够对对方撒娇的人的能力真是首屈一指。
“我,我!我有个好点子。彩P初登场直播怎么样?靠一直以来隐藏着自己真实相貌的彩叶终于脱下她的神秘面纱来产生新的──”
“好,驳回”
真实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把她举起的手拉了下去。
“诶──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可绝对不要出现在直播里”
“诶,不是早就出现了吗。那个狐狸玩偶里面的人就是你吧”
“……咕”
好敏锐。芦花布着贝壳碎片的华丽美甲,正哒哒地敲击着手机屏幕。
没错。其实,我已经好几次败在辉夜的请求之下在直播里出现过了。但是但是,也就是充当个气氛组,也没有说话,还穿着玩偶服,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总,总之,我是不会上直播的!”
这个情况,我也只能喊着拒绝了。用上做外场服务员锻炼出来的腹式发声大声喊出NO。
“不──要──!一起直播嘛──!还要新曲──!还有伴奏──!”
任性起来了。怎么别人拒绝了她反而还多提两个要求啊。
“………那个,彩叶”
不好,要来了。我马上察觉到辉夜要放超必杀了,立刻气沉丹田准备应对。
“这样下去,就没法优胜了……”
果然来了。就算你用那么楚楚可怜的声音说我也不要管你。
“帮帮辉夜嘛……”
就算你用泛着泪光的大眼睛看着我我也不听。
“我想要彩叶为我演奏……”
绝对不要。
来吧,说出口啊,我。三、二、一、说!
“如,如果我有时间的话……好吗”
“好──!继续播爆咯──!”
可恶。为什么,说不出口。为什么拒绝不了啊。
──不要轻易求别人办事。你想被人可怜吗,彩叶。
“真好搞定──”
“彩叶太好搞定了啦”
辉夜举拳对天,而我只能跪在地上抓沙子。看到如此残酷的对比的真实和芦花笑得跟花儿一样。这不是什么值得笑出来的事吧喂。
“彩叶,变开朗了呢──”
……诶,真实?
“你之前都一副随时会碎掉的样子呢。”
芦花也来了。
“辉夜她对你施了什么魔法啊。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我想要真心地支持她了啊”
芦花以复杂的眼神看着正同海浪嬉戏的辉夜,撩了撩头发。诶,难道说……
“去联动怎么样”
“不错呢~”
美妆博主“ROKA(粉丝数十七万)”和美食博主“mamimami(粉丝数十二万)”和辉夜……?
“快看快看,彩叶!石头那边有好多螃蟹。收集起来编成军队吧!”
干什么呢。真是的,又开始得意忘形了。
话题的主人公那位外星人本人,果然只专注于眼前自己想做的事呢。
在接受了两位人气博主的帮助之后,辉夜·彩P的热度开始突飞猛进。
即便如此,我也是回到了每天学习和打工的日子里就是了。
另一方面,辉夜直播的干劲则是空前高涨,以比之前更猛烈的劲头传了好多诸如超辣食物吃播,一口吃完惠方卷挑战,发射自制火箭……等等一系列奇怪的视频。
不能正常地播歌回吗?要是这么问我就输了。
“那,彩叶来给我伴奏吧?”
她肯定会这么问过来。不过,就算我一直沉默一直沉默,
“彩叶,今天的晚饭是炖牛肉哦。顺·带·一·提,明天的唱歌的时候如果彩P能给我伴奏三十分钟的话,就能升级成文火慢炖一百五十小时煮到透的炖牛舌哦……怎么样?”
她也总会提出这种人类说到底无法拒绝的交易,真是难搞。是说炖一百五十小时的话至少今天晚上肯定是吃不上了吧!
真是的,明明是个外星人也太习惯这边的生活了吧。怎么会有这么阳角的辉夜姬。
“各位──今天的歌回彩P久违地会来伴奏哦。气氛炒得热一点的话,彩P说不定会脱下玩偶服哦,大家都兴奋起来吧!”
别在那里说胡话。这个我是绝对不会脱的。
不过,在她唱歌的时候伴奏倒是挺开心的就是了……不过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在人前表演,给像这样歌唱者的辉夜做一些后台工作在一旁看着她对于我来说刚刚好。
“大家──喜欢辉夜吗??”
辉夜她,真是闪耀啊。即使是在这辉煌的月夜见之中也光彩夺目,见到她的人都能得到快乐从而被她吸引。虽然对本人绝对不会说出口,但她简直就是为了成为偶像而生的。偶尔跟我对上视线的时候,
“彩叶,今天你想吃什么?”
集中注意力啊。你看,间奏之后起头失误了吧。
“诶嘿嘿,搞砸了☆反而成了神回吧?”
──真的好狡猾。
顺带一提,芦花和真实看样子已经完全被辉夜拉上贼船了,三个人凑在一起在狂播游戏。不用说,游戏方面的事情辉夜也是完全不懂,所以,
“芦花~真实~教教我嘛?”
就变成这样。
没找我是不是辉夜在以她的方式顾虑我呢。虽然这样我也可以专心学习了,不过住在同一屋檐下,怎么都要听到她直播的声音。
“现在最流行的,毫无疑问是‘KASSEN’!这个游戏在月夜见里也能玩,有和游戏同名的KASSEN模式,这个是七对七的大逃杀!今天我们玩的是SENGOKU模式,基本上是占领……呜哇,抱歉,我挂了”
诶,难道说是边玩边在说明吗?KASSEN哪是这种游戏啊。
“啊我也”
“诶,芦花也挂了?”
我说什么来着。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坏了坏了!太卑鄙啦,明明这边就只剩我一个了。呜哇,简直是地狱啊。要喘不上气了。这个键是干嘛的?哪个是攻击?哪个是攻击?快教教我啊。有什么出来了。哇,赢了”
还赢了啊。真离谱啊。
“哦──!”
“小辉夜很有天分嘛”
所以说,让你们不要宠她了啊。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第二天我也在用能量饮料压制睡意埋头学习的时候,
“彩叶!帮帮我!”
我被人从后面突然抱住,吓得要死。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这么下去,辉夜就要跟人结婚了啦”
我就一段时间没管发生什么了。
“那个,本来我应该是在直播做饭的。突然有评论跟我求婚啊。我嫌麻烦就打发他们说打游戏赢过我就行,结果现在全都冲着这个死缠烂打了。彩叶来帮我和他们打嘛”
不是,这展开也太突然了吧。
“不──行”
“就是那个‘SETSUNA’!”
KASSEN的格斗对战模式啊。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削减对方的体力槽,先拿下两局的人就算赢。
“第一局很快就输掉了,第二局也……啊,已经快死了”
“你现在就已经打上了啊!”
坏了,我不自觉地就抓住了手柄。不是的。这只是我熊熊燃烧的玩家之魂绝对不能对此坐视不管,绝对不是因为我想阻止辉夜和别人结婚──
“彩叶,你说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说!接招吧,六十八连击!”
彩P一路狂胜二十八把把观众杀得片甲不留,杂谈直播在若干炎上当中结束了。好了,该继续学习了。谁要有意见我随时奉陪。
一路这么闹腾着,辉夜·彩P在八千代杯当中的排名一路攀升,随之而来的是。
“嘻嘻嘻嘻嘻,有这~么多福币,嘻嘻嘻嘻”
粉丝们值得感激的打赏。
而且智能眼镜会检测用户的脉搏和脑电波,如果被判定为情绪有正面的波动,运营就会发放福币。辉夜打动了那么多人的心……
“嘻嘻嘻嘻,盆满钵满~~”
这个外星人的嘴脸啊。
“我说啊,辉夜。这种说到底都是不劳而获的快钱热钱哦”
姑且是敲打她一下,
“可是~~这可都是合法的哦~~”
说得没错但总感觉火大~
“至少收拾一下房间啊。”
能不能想办法管管你这越积越多的用来直播的破烂啊。现在这四叠半的小房间里别说落脚了,呼吸都有点困难。
“诶──没办法啊。这里太小了啦。我们搬家吧,我看上了一处好地方”
“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啊,不过,在说这个之前──时间到咯,彩叶”
“啊……嗯”
不用说,我肯定是知道的。或者说,几个小时前开始我就几乎只想着这个了。
“首先要大扫除──!呜哦哦哦哦”
辉夜像推土机一样将破烂推到墙边,勉强清出一个足够两个人活动的空间之后对我比了个剪刀手。这哪能算扫除啊。
之后,辉夜换上了便于活动的衣服做起柔软体操和发声练习,然后,用一段迷之舞蹈给自己打气之后
“那就,出发吧,彩叶”
今天是辉夜第一次办个人live。和平常在街头唱歌不同,这次是盘了在月夜见里的livehouse、做了宣传、雇了工作人员、来了不少客人的真真正正的演唱会。
“……我真的也要去吗?”
负责伴奏是辉夜也心心念念的──彩P
说是穿着玩偶服也可以,而且也会付给我酬劳所以可以停一下打工,但找我来真的好吗。辉夜值得纪念的最初的舞台,站在她旁边的是我真的好吗。
辉夜像是要消解掉我的不安一样笑容更加灿烂了。
“快来吧,彩·叶!”
她对我伸出一个剪刀手,像是要来插我的眼睛似的。我不干脆地也伸出同样的剪刀手,指尖碰了一下之后再和她手指缠在一起,最后是一个狐狸手势的亲亲。这是辉夜想出来的动作,记忆方法是,
“先剪刀手、再剪到一起、再狐狸!”

这样。
“辉夜和彩叶之间约好的手势,亲密的体现”
说是这样。虽然有点羞人,但也有点小紧张,还挺开心的。
保持双手不分开,两人同时进入了月夜见。睁开眼睛,总是和辉夜在一起的犬DOGE正精神满满地迎接我们。